彭加木:罗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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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加木,1925年出生,广东番禺人。其毕业于中央大学农学院(1949年更名南京大学)。新中国成立后在中国科学院上海生物化学研究所担任研究员,曾任新疆科学院副院长。先后15次到新疆进行科学考察,3次进入罗布泊探险。1980年6月17日不幸在罗布泊失踪。

彭加木

足迹踏遍十省区

1954年,彭加木加入中国共产党。1956年,中国科学院准备组织一个综合科学考察委员会,分赴边疆各地调查资源。彭加木闻讯后向组织要求赴新疆考察。他在给郭沫若的信中说:“我志愿到边疆去,这是夙愿。……我具有从荒野中踏出一条道路的勇气!”

1957年,彭加木不幸身患恶性肿瘤,在上海治疗,病情稍有好转就要求重返边疆。1964年3月,彭加木和几个科学工作者环绕罗布泊一周,采集了水样和矿物标本,对当时流入罗布泊的塔里木河、孔雀河和车尔臣河河水中的钾含量做了调查,认为罗布泊可能有重水等资源。

1980年5月8日至6月17日,彭加木任中国罗布泊科学考察队队长,首次穿越罗布泊湖盆全长450公里,在湖盆中采集了众多的生物和土壤标本以及众多的矿物化石,这些第一手科考资料为我国综合开发罗布泊做了前瞻性准备。

彭加木的足迹踏遍云南、福建、甘肃、陕西、广东、新疆等十多个省区,曾15次进疆考察并帮助改建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后任该院副院长。他冒着生命危险,3次进入罗布泊地区,调查自然资源和自然条件,为开创边疆科研工作倾注心血,为发展我国的植物病毒研究做了大量的工作。

自己去找水

1980年6月11日,已经在罗布泊一带考察了两个多月任务的中国科学院考察队,在米兰农场小憩后,准备沿着古代丝绸之路南线再次横贯罗布泊地区,然后取道敦煌去乌鲁木齐,结束这次野外考察工作。

6月16日下午2时许,考察队来到库木库都克以西8公里处。此时,车上所带的汽油和水都几乎耗尽。特别是水,只剩下十几公斤,因为装在铁桶里,水的颜色已经与酱油一样,散发着难闻的铁锈味,根本不能饮用。按照原定计划,考察队还有400多公里路的行程,现在严重缺油、缺水、缺食物,同时队员们疲惫不堪、弹尽粮绝、面临绝境。

考察队决定就地找水,当天下午两次外出找水,均无功而返。考察队晚上开会的时候,大家提出来,向当地驻军发电报求援。彭加木开始不同意,他认为可以自己找水,不要给国家添麻烦,因为当地驻军如果派飞机给他们送水,大约需要花7000元人民币,这在当时不是一笔小数字。

大家认为自己找水的希望不大,需要驻军帮助,于是彭加木在当晚9时半亲自起草电报,向马兰基地前沿指挥部720发出告急电报:“我们今天20点到达库鲁库多克以西大约10公里,我们缺油和水,请求紧急支援油300公斤,水500公斤,现有的水只能维持至18日。”

720指挥部翌日晨9时回电:“同意送物资,就地待命。”要求考察队提供营地坐标,考察队报告了他们的坐标并告地面上插有一杆红旗。部队知道坐标后,决定派直升飞机紧急救援,先送500公斤水。

彭加木知道部队派直升飞机送水后,觉得代价太高了,一斤水要花费国家十几块钱。彭加木打开自带的军用地图,根据地图判断附近应当有水。彭加木认为,如果找到水源,部队就没必要用直升飞机花那么大代价送水,而且可以为以后的科考队提供宝贵的资源,他提出,自己继续找水。

中午,部队来电报,称飞机将于18日送水500公斤。副队长拿着电文去报告彭加木,没有看见队长。半个小时后,司机王万轩去车里拿衣服,看见摊开的军用地图,地图旁边有半张16开带红格的信纸,上面用铅笔写着“我往东去找水井。彭。六月十七日十时三十。”

当时沙漠的温度高达50℃以上,一个人冒着如此高温找水是极其危险的。考察队队员们当时埋怨彭加木,他为全队立的规矩“不准单人行动”,自己却带头违反。大家认为,彭加木走不了多远就会回来。

下午3点,彭加木还没有回来,考察队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觉得问题严重。他们马上出动车辆向东寻找,没走多远,就在长着枯死的芦苇和杂草的沙地上发现了彭加木的脚印。大家沿着足迹寻找,一直找到脚印最终消失的地方,也没有找到彭加木。彭加木身上携带两台铁壳照相机、一个水壶、一个罗盘、一个地质铁榔头,这些东西一样也没有发现。

晚上,考察队在大本营点燃篝火,同时发射信号弹,又把车开到高处,通宵打着车灯,希望队长能安全返回。然而,彭加木没有回来。彭加木就这样在罗布泊湖东南方向库木库都克以西4公里处意外失踪了。

寻找彭加木

全国各大新闻媒体发布了彭加木在罗布泊神秘失踪的特大新闻,中国人为之震惊不已。罗布泊开始了旷日持久的大规模寻找,从酷暑盛夏到数九隆冬,国家先后4次派出十几架飞机、几十辆汽车、几千人拉网式寻找,却没有发现丝毫蛛丝马迹。

国家四次寻找彭加木,以第四次进入罗布泊的队伍最为庞大。这支队伍由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新疆军区独立5团、通讯兵部队、汽车56团和兰州407部队等8个单位共69人组成。队伍里有14名科技人员、15名解放军战士、7名通讯报务人员、20名司机、4名测工、9名后勤人员,配备大小越野汽车18辆。

彭加木的夫人夏叔芳随队住在敦煌指挥部,彭加木的儿子彭海以及上海生物化学研究所办公室主任朱相清随队前往现场帮助寻找。队伍从11月10日由敦煌进入罗布泊地区到12月20日撤出,前后共计41天。寻找彭加木的队伍以彭加木失踪前的宿营地——库木库都克和脚印消失处为中心,沿疏勒河故道,西起吐牙以西6公里,东到科什库都克,南北宽10—20公里,寻找面积达到1011平方公里,没有任何发现。

人们感叹,伟大的科学家彭加木是不是已经化作了“罗布魂”?国家四次寻找彭加木无果,宣布彭加木为国捐躯,上海市人民政府授予彭加木“革命烈士”称号。

彭加木与科考队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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